自然語言推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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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筆者在《廣義量詞的自然邏輯》一文中介紹了「自然邏輯」,即以貼近自然語言的表達式為基礎的邏輯推理。「自然邏輯」只是研究自然語言推理的眾多視角之一,本文嘗試從更廣闊的角度介紹自然語言推理的各種研究視角,希望讓讀者對這方面的研究趨勢有大略的認識,也讓讀者了解到「推理」是日常語言使用中的重要組成部分。下文將介紹語義/邏輯學、語用學、語法學和認知/心理語言學研究中有關自然語言推理的內容(註1)。請注意本文所說的「推理」,既包括邏輯學所研究的形式化推理,也包括日常語言使用中常見的非形式推理。



2. 語義/邏輯學與推理
2.1 語義學的推理研究

語義學(Semantics)與邏輯推理一向有非常密切的關係。這個學科的傳統形式-「詞匯語義學」(Lexical Semantics)便以詞匯之間的語義關係(例如「同義關係」Synonymy、「反義關係」Antonymy、「下義關係」Hyponymy等)作為重點研究的課題之一,而這些語義關係都與某種邏輯關係密切相關。舉例說,Cruse (1986)研究了多種「反義關係」,這些「反義關係」便體現著不同的邏輯關係,例如「黑」與「不黑」體現「矛盾關係」(Contradiction);「黑」與「白」體現「反對關係」(Contrariety);而「買」與「賣」則體現「逆關係」(Converse)。



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興起「形式語義學」(Formal Semantics)後,語義學界在研究中廣泛採用各種數學及邏輯學方法,自然語言推理順理成章成為語義學的研究課題之一。某些學者直接以自然語言推理作為研究對象,例如筆者在《廣義量詞的自然邏輯》一文中詳細介紹的「自然邏輯」(Natural Logic)研究,本文不予贅述。



其他語義學研究也或多或少涉及自然語言推理,並且常常以能否解釋或推導某些有效推理作為衡量其價值的準繩。舉例說,由Barwise and Cooper (1981)開創的「廣義量詞理論」(Generalized Quantifier Theory)便重點研究「單調性推理」。由Davidson (1967)開創的「事件語義學」(Event Semantics)則可用來解釋以下這種「論元結構推理」:

John gave Harry Potter to Mary yesterday. ⇒ Harry Potter was given to Mary.     (1)

由Groenendijk and Stokhof (1984)開創的「劃分語義學」(Partition Semantics)則研究疑問句之間的推理,例如

趙英愛誰? ⇒ 趙英愛張三嗎?     (2)

請注意上列蘊涵關係應被理解為:如果我們得到「趙英愛誰」的圓滿解答,自然也會得到「趙英愛張三嗎」的圓滿解答。



無效推理對於當代語義學的發展也有重要的推動作用,因為某些語義學理論正是語義學家為了解決某些無效推理所引致的疑難而產生的。試看以下例子(在下例中,「∧」代表「並且」,「#⇒」代表「不蘊涵」):

所有學生一起喝了一瓶啤酒。 #⇒ 所有富有的學生一起喝了一瓶啤酒。     (3)

張三相信那人就是謝賢。 ∧ 謝賢 = 謝霆鋒的父親 #⇒ 張三相信那人就是謝霆鋒的父親。     (4)

Everyone with a child owns a garden. ∧ Every owner of a garden waters it. #⇒ Everyone with a child waters it.     (5)

(3)是「單調性推理」的反例,雖然「所有」具有「左遞減性」,但把其左論元「學生」換成真子集「富有的學生」後,結論不成立。這是因為該句的謂語「一起喝了」是「統指謂詞」(Collective Predicate),令「所有」的「左遞減性」失效。如把「一起喝了」改為普通的「逐指謂詞」(Distributive Predicate)「都各自喝了」,那麼該推理便是有效的。對「統指謂詞」和「逐指謂詞」的研究形成了當今語義學中有關「複數」(Plurality)的理論。



(4)是傳統邏輯中「替換原理」(Substitution Principle)的反例,雖然有等式「謝賢 = 謝霆鋒的父親」,但把第一個前提中的「謝賢」換成「謝霆鋒的父親」後,結論不成立。這是因為該句所含謂語「相信那人就是」是一種「晦暗謂詞」(Opaque Predicate),其語義解釋涉及張三的「信念世界」,令「替換原理」失效。如把「相信那人就是」改為普通的「透明謂詞」(Transparent Predicate)「打」,那麼該推理便是有效的。對「晦暗謂詞」和「透明謂詞」的研究形成了當今語義學中有關「內涵性」(Intensionality)的理論。



(5)是傳統「AAA-1三段論」的反例,雖然「小項」"one with a child"、「大項」"one who waters it"和「中項」"one who owns a garden"形式上滿足「AAA-1」格式,但結論不成立。這是因為這個推理所含代名詞"it"的所指呈動態變化,在第二個前提中指"the garden that he / she owns",但在結論中卻指"the child that he / she has"。如把"it"改為有固定所指的"the flowers",那麼該推理便是有效的。對在話語中呈動態變化的詞項的研究形成了「動態語義學」(Dynamic Semantics),是當今發展最快的語義學分支之一。




2.2 邏輯學的推理研究

「古典邏輯」(Classical Logic)從一開始便與自然語言推理有密切的關係,它所研究的推理形式都是對自然語言句子的抽象。「古典邏輯」不僅嘗試找出有效的推理形式,而且還建立了一個推理系統,這個系統僅靠「周延」(Distribution)這個特殊概念和少數幾條規則,便能判斷任何「三段論推理」是否有效,這無疑是「古典邏輯」的一大成就。



及至「數理邏輯」(Mathematical Logic)興起後,某些「數理邏輯」學家(例如Russell)認為自然語言不精確,主張以精確的人工符號語言代替自然語言作為邏輯學的研究對象;而且很多「數理邏輯」學家認為「古典邏輯」中的推理結果可以被納入現代數理邏輯的框架下,「古典邏輯」遂喪失其中心地位,直至二十世紀後期才重新引起學者的注意,並成為當代「自然邏輯」的研究對象之一。



現代「數理邏輯」以及由其派生出來的「計算理論」(Computation Theory)從不同側面研究了邏輯推理的問題:「數理邏輯」既研究各種證明方式、推理規則和尋找證明的方法,也研究一個推理系統的各種「元邏輯性質」(Metalogical Property),例如這個系統會否推出互相矛盾的命題、能否推出所有在該系統下為真的命題等;「計算理論」則研究各種推理系統的「計算複雜性」(Computational Complexity)(即推理系統需要耗用多少步驟或記憶空間以完成推理)和「表達力」(Expressive Power)(即推理系統能夠表達哪些命題)等問題。



雖然上述研究並非針對自然語言推理,但現代「數理邏輯」很多有關推理的概念具有普適性,可用於某些涉及自然語言推理的研究領域,「計算語言學」(Computational Linguistics)(又稱「自然語言處理」Natural Language Processing)和「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就是這樣的領域。「計算語言學」研究自然語言推理系統的各種計算性質和電腦實現問題,例如Moss、Pratt-Hartmann、Third、Calvanese、Thorne和Szymanik等人便使用「數理邏輯」研究各種自然語言推理系統的「元邏輯性質」、「計算複雜性」、「表達力」等問題,他們的研究範圍已遍及多種自然語言句型。Blackburn and Bos (2005)則以「數理邏輯」為基礎,研究「計算語義學」(Computational Semantics)的問題,其主旨就是用電腦程式來解決某些語義學和推理問題。



「人工智能」的一個目標就是要讓電腦明白人類的語言(口語或文字),並進行自動推理。當今「人工智能」的幾個應用領域,如「答問」(Question Answering)、「資料檢索及提取」(Information Retrieval and Extraction)、「機器翻譯」(Machine Translation)等都涉及自然語言推理,而近年來「人工智能」中一個非常熱門的課題「文本推理」(Textual Inference)更直接與自然語言推理有關。上述各方面的研究常常是建基於「數理邏輯」,例如Ali (1993)和Braz et al (2006)的研究。總上所述,儘管某些學者(例如研究「自然邏輯」的學者)認為「數理邏輯」的表達式與自然語言的句子結構格格不入,但由於「數理邏輯」在當代獲得長足發展,它仍是當今自然語言推理的一個重要研究工具和理論基礎(註2)。



邏輯學在當代已發展出眾多分支學科,其中較重要的分支包括各種「模態邏輯」(Modal Logic)、「多值邏輯」(Many-Valued Logic)、「非單調邏輯」(Non-Monotonic Logic)、「行動邏輯」(Logic of Action)、「非形式邏輯」(Informal Logic)、「圖式邏輯」(Diagrammatic Logic)等。在這眾多分支中,「非形式邏輯」「圖式邏輯」值得特別一提,因為這兩種邏輯都用了現代數理邏輯認為不嚴謹的理論/方法來研究自然語言推理,拓展了邏輯學研究的視野。「非形式邏輯」可以Toulmin (2003)為代表,Toulmin (2003)把西方「修辭學」的理論應用於研究「三段論推理」,特別是省略了前提/結論的「修辭三段論」(Enthymeme)。「圖式邏輯」則研究如何直接用圖形進行邏輯推理(註3),例如Mineshima et al (2008)便把「歐拉圖」(Euler Diagram)用於研究「三段論推理」。有些學者更認為, 「圖式推理」將成為與傳統「符號推理」並立的新範式。



註1:「自然語言推理」一名有廣狹二義。廣義的「自然語言推理」泛指自然語言中的各種推理,狹義的「自然語言推理」則是當今「計算語言學」的一個分支研究領域,其英文名稱為"Natural Language Inference",簡稱NLI,本文討論的是廣義的「自然語言推理」。


註2:當然,當代的「計算語言學」和「人工智能」也有一些分支理論是建基於其他學科,Blackburn和Bos近年來便發展了一套建基於「動態語義學」的「計算語義學」;而「人工智能」除了建基於「數理邏輯」的傳統理論外,也有建基於「神經網絡」(Neural Network)的分支理論。本文無法一一介紹這些學科理論。


註3:傳統的邏輯學和數學常有利用圖形幫助進行推理的例子,例如傳統邏輯便應用「文恩圖」(Venn Diagram)幫助確定「三段論推理」的有效性。「圖式邏輯」的獨特之處是直接以圖形進行推理。


參考文獻

  • Ali, S.S. (1993), A "Natural Logic" for Natural Language Processing and Knowledge Representation, PhD thesis,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 Barwise, J. and Cooper, R. (1981), "Generalized Quantifiers and Natural Language" in Linguistics and Philosophy, 4, pp. 159-219
  • Blackburn, P. and Bos, J. (2005), Representation and Inference for Natural Language: A First Course in Computational Semantics, Stanford: Center for the Study of Language and Information
  • Braz, R.S., Girju, R., Punyakanok, V., Roth, D. and Sammons, M. (2006), "An Inference Model for Semantic Entailment in Natural Language" in Machine Learning Challenges, First PASCAL Machine Learning Challenges Workshop, Revised Selected Papers
  • Cruse, D.A. (1986), Lexical Semantics,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 Davidson, D. (1967), "The Logical Form of Action Sentences" in Rescher, N. (ed.), The Logic of Decision and Action, Pittsburgh: University of Pittsburgh Press, pp. 81-95
  • Groenendijk, J. and Stokhof, M. (1984), Studies on the Semantics of Questions and the Pragmatics of Answers, PhD. thesis, Universiteit van Amsterdam
  • Mineshima, K., Okada, M., Sato, Y. and Takemura, R. (2008), "Diagrammatic Reasoning System with Euler Circles: Theory and Experiment Design" in Stapleton, G. et al (eds.): Diagrams 2008, Berlin: Springer-Verlag, pp. 188-205
  • Toulmin, S.E. (2003), The Uses of Argument (Updated Edition), Cambridge :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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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本論壇各主要撰稿人

致本論壇各主要撰稿人:雖然本人擬分數期發表本文,但每期內容各自獨立。各撰稿人請隨意發表新文章,不必理會本文各期之連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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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邏輯與音樂,互相輝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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邏輯、音樂與顏色

何止邏輯與音樂相輝映,近年來有人開始研究邏輯、音樂與顏色三者的聯繫。

例如Dany Jaspers (去年第二屆對當方陣世界大會其中一位invited speaker)最近便發表了一篇題為LOGIC OF COLOURS IN HISTORICAL PERSPECTIVE的論文,討論三原色與對當方陣,以及近代顏色理論與邏輯理論發展的關係,很是精彩。

Firth則在其論文Music and Colour ( Color ): a new approach to the relationship中討論顏色與音樂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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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未聞

有機會要找來看看,開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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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篇文章

Dany Jaspers的文章可在下址下載:

https://lirias.hubrussel.be/bitstream/123456789/4594/1/11HRPL%26L03.pdf

Firth的文章可直接在以下網址瀏覽:

http://www.musicandcolour.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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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不知道有沒有人研究邏輯與音樂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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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y Jaspers

張海澎 寫到 :
不知道有沒有人研究邏輯與音樂的關係?

Dany Jaspers在其論文中提過顏色與音樂的關係,可能他下一步便會研究邏輯與音樂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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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發揮一下想像力

邏輯與音樂會有什麼關係呢?哪裡是二者的嵌入點?會有什麼樣可能的成果?等等。

又可以看到Kafat的文章

洗眼恭看。

洗眼恭讀

我較喜歡說「洗眼恭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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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色與對當方陣的關係

張海澎 寫到 :
邏輯與音樂會有什麼關係呢?哪裡是二者的嵌入點?會有什麼樣可能的成果?等等。

讓我嘗試提供一些可能的思路,其靈感是來自去年「第二屆對當方陣世界大會」中Dany Jaspers的發言。Dany Jaspers認為顏色與對當方陣有微妙的關係。設有三個實體p、q、r滿足「三分關係」(Trichotomy),那麼根據我提出的「對當方陣一般模式(第一形式)」,我們可以構造以下對當方陣:

在顏色理論中,「三原色」紅、綠、藍正好滿足「三分關係」,而我們可以把上圖中的「∨」關係解釋成可見光波長的疊加,由此我們可以構造「顏色對當方陣」。例如設我們取p = 紅,q = 綠,r = 藍,那麼我們有p ∨ q = 黃,r ∨ q = 青。由此可得到如下的對當方陣:
紅           藍

黃           青

至於方陣上的四種邏輯關係,可以這樣來解釋。「差等關係」就是「顏色包含關係」。「矛盾關係」就是「補色關係」,我們說x與y互為「補色」(Complementary Colour),當且僅當把x和y的光波疊加後會得到白色,並且把x和y的顏料混色後會得到黑色。請注意「光波疊加」與「顏料混色」是完全不同的過程,前者是「加色過程」(Additive Colour),後者是「減色過程」(Subtractive Colour)。「反對關係」就是兩種色的顏料混色後會得到黑色,但其光波疊加後不會得到白色;「下反對關係」則是兩種色的光波疊加後會得到白色,但其顏料混色後不會得到黑色。

由此根據上述方陣,可知黃色包含著紅色,青色包含著藍色;紅色與青色互為補色,黃色與藍色也互為補色;紅色與藍色存在「反對關係」,黃色與青色則存在「下反對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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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與對當方陣的可能關係

至於音樂方面,根據Firth的文章(見 Music and Colour ( Color ): a new approach to the relationship),可以把三原色紅、綠、藍看成對應著major third、minor third、perfect fourth。同樣,在音樂中也有一種「疊加」過程,例如根據Firth的文章,major third與minor third疊加後會得到perfect fifth。因此我們似乎可以構造出一種「音樂對當方陣」。

但由於我不熟悉音樂,根本不懂何謂major third、minor third、perfect fourth,也不了解上述「疊加」過程,所以不肯定上述構想是否可行,也不知如何解釋方陣上的四種邏輯關係。

希望對音樂有認識的朋友能提供一些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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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jor thi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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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or thi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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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fect fou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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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有趣的邏輯學問, 請 kafat 兄多寫. ^^

邏輯學在當代已發展出眾多分支學科,其中較重要的分支包括各種「模態邏輯」(Modal Logic)、「多值邏輯」(Many-Valued Logic)、「非單調邏輯」(Non-Monotonic Logic)、「行動邏輯」(Logic of Action)、「非形式邏輯」(Informal Logic)、「圖式邏輯」(Diagrammatic Logic)等。在這眾多分支中,「非形式邏輯」「圖式邏輯」值得特別一提,因為這兩種邏輯都用了現代數理邏輯認為不嚴謹的理論/方法來研究自然語言推理,拓展了邏輯學研究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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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Kafat

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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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有趣,期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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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蔣教授的高足

熱切期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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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地真係......勇氣可嘉!

kafat 寫到 :
至於音樂方面,根據Firth的文章(見 Music and Colour ( Color ): a new approach to the relationship),可以把三原色紅、綠、藍看成對應著major third、minor third、perfect fourth。同樣,在音樂中也有一種「疊加」過程,例如根據Firth的文章,major third與minor third疊加後會得到perfect fifth。因此我們似乎可以構造出一種「音樂對當方陣」。

但由於我不熟悉音樂,根本不懂何謂major third、minor third、perfect fourth,也不了解上述「疊加」過程,所以不肯定上述構想是否可行,也不知如何解釋方陣上的四種邏輯關係。

希望對音樂有認識的朋友能提供一些意見。

major third、minor third、perfect fourth...是一個八度的十二個半音的音程關係, 每個半音之間相距都是100音分(cent),

例如, 為方便計由C音開始數, 當然也可改為由其他任何音開始數:
C和E相距一個Major third(M3), (400 cents)
再由E開始數一個minor third就到了G音(m3), (300 cents)
由C開始數到G音剛好就是一個Perfect fifth(P5) (700 cents)
所以那篇文章的作者說: M3疊加m3=P5 400+300=700(cents)

如果有鍵盤大家二口六面, 很快就可搞掂音程的名稱問題, 若真有興趣可先參考http://library.thinkquest.org/15413/theory/intervals.htm

音樂上有自己一套set theory去分析樂曲中的音程關係, 不過那跟數學上的set theory不太一樣, "音樂分析"那一科搞到後來複雜到我喊(真的喊耶!!!), 幾乎不及格! 你們真的勇氣可嘉!!!!!!

發哥, 我沒讀過邏輯, 之前因為想讀明白你寫的文章, click入你的前作品時誤入你的個人網站, 見到你的鴻圖!!! ......@___@ 你d學術咁大陣容, 咁你平時究竟仲有無時間玩架?

@____@

出去搵食了, 你們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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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人所不能

Yin-hung 寫到 :

發哥, 我沒讀過邏輯, 之前因為想讀明白你寫的文章, click入你的前作品時誤入你的個人網站, 見到你的鴻圖!!! ......@___@ 你d學術咁大陣容, 咁你平時究竟仲有無時間玩架?

發哥唔係人,係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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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半音之間相距都是100音分(cent),

請問音分 (cent) 是甚麼意思?

thx ms   Yin-hung.

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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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靚仔--

吳彥祖 寫到 :
請問音分 (cent) 是甚麼意思?

靚仔, 音分係咁既意思:

Yin-hung 寫到 :

人的聽覺十分奇妙,經訓練後,能準確分辨出震動體(樂器)的不同震動頻率所產生的相對音高,我們常聽音樂人所講的「一個八度」,即發聲體的震動頻率增加一倍,由此兩音(未增倍前及增一倍後)所產生的兩個音高距離(音程),就叫「一個八度」。把一個八度音程分為十二個音級,稱為「十二律」,「律」在這裡可理解為「音」。現時用以描述音程的數字單位為「音分」(cent),十二平均律共分十二個「半音」,每個「半音」之間的音分單位都是100 cents,故一個八度共1200音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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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與邏輯

神人發哥,我約略讀得明閣下"顏色與對當方陣的可能關係",但頭腦簡單的我似乎不能簡單代入音樂概念,或許腦筋好一點的音樂人馬上就看得出了。
因為我不懂邏輯,不知道把例如音樂這樣做分析,意義在哪裡?是弄清楚我們是如何使用音樂語言和概念嗎?

有時我們做音樂分析,會發現一些有趣的pattern,作曲家的preference或意圖等,有時會幫助我們更了解音樂以便在演奏時演譯得比較好,又或發現在聆聽時有什麼更多可能的角度去欣賞一首音樂,不知把音樂和邏輯拉上關係是否也有這些意義?

有時候專讀音樂分析的朋友會投訴說,音樂分析做得過頭了,進入了一些不知意義何在的領域。不過我記得搞音樂分析的同學都是好叻和好有頭腦的一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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邏輯與顏色

Yin-hung 寫到 :

因為我不懂邏輯,不知道把例如音樂這樣做分析,意義在哪裡?是弄清楚我們是如何使用音樂語言和概念嗎?......不知把音樂和邏輯拉上關係是否也有這些意義?

家發兄提到的是有學者將邏輯與顏色以及顏色與音樂扯上關係,邏輯與音樂的關係是家發兄由此而即興發表的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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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其實有眾多神人

這裡其實有眾多神人,例如海澎之於哲學思方、Nick之於科學、zhengzi之於語音/音系學、Yin-hung之於音樂,以及其他眾多臥虎藏龍之輩,又何嘗不是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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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高深莫測

Yin-hung 寫到 :
音樂上有自己一套set theory去分析樂曲中的音程關係, 不過那跟數學上的set theory不太一樣, "音樂分析"那一科搞到後來複雜到我喊(真的喊耶!!!), 幾乎不及格! 你們真的勇氣可嘉!!!!!!

我和海澎兄其實brain-storm而已,要真能領悟出音樂與邏輯的關係,可能先要學多點樂理。

不過,很感謝你提供這些資料。現在才知道音樂中竟然也有set theory和音樂分析。看來音樂之奧秘也是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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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凡夫俗子

各位神人在各自的領域裡都是專家,但我在自己最熟悉的領域裡卻絕非專家。我最熟悉的是分析哲學和思考方法學,但我越來越覺得自己在這些領域裡其實很無知。

比起各位,在下十分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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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榜?

這裡的玉皇大帝自然是海澎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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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玩的時間主要就是和兒子一起玩

Yin-hung 寫到 :
咁你平時究竟仲有無時間玩架?

自從有了兒子後,我玩的時間主要就是和兒子一起玩。未有子女的朋友可能覺得人生給子女佔去了大部分,有點畏懼,以前我也有這種想法;但當你陪伴著子女成長時,你的看法便會逐漸改變,覺得跟子女在一起是最快樂的!

我覺得自己頗幸運,有了兒子後還可以唸博士,寫論文。最奇妙的是,我的靈感很多時是在洗碗、洗澡、臨睡前、步行去吃午飯時來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