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講：日常生活中的一些不科學的觀念

區結成：《當中醫遇上西醫－－歷史與省思》，三聯書店。

作者精通中西醫。他先是學西醫，在美國取得醫學博士，後來學中醫和針灸。這本書詳盡分析和批判中醫中的許多不科學的觀念，很有說服力。

方舟子，中國科學家，曾獲美國密西根州立大學生物化學博士學位。

方舟子在新語絲上設立【中醫騙子】專輯，推崇魯迅在《吶喊》自序中所說「中醫不過是一種有意的或無意的騙子」的說法，認為中醫和中藥沒有經過現代科學的檢驗，中醫基於陰陽五行的理論沒有實際依據，而中藥的療效也沒有被嚴格的雙盲法證明，認為應該「廢醫驗藥」。

方舟子批判中醫、中藥等的大量文章產生了較大的社會影響，如：《我們應該怎樣看待中藥》、《就這樣被慢慢毒死》等等。方舟子另有專著《批評中醫》。

方舟子介紹：
http://zh.wikipedia.org/zh-tw/%E6%96%B9%E8%88%9F%E5%AD%90

批判中醫的文章：
http://blog.sina.com.cn/s/articlelist_1195403385_8_1.html

方舟子指出喝涼茶有害無益，呼籲人們戒掉喝涼茶的壞習慣。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68790100dkcx.html

方舟子指出中藥有毒，吃中藥是慢性自殺。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6879010000oi.html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6879010005xx.html

許多人「上火」了就吃牛黃解毒片。方舟子指出，牛黃解毒片有毒，常吃可導致肝硬化、皮膚癌等疾病。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68790100bq66.html

方舟子認為，所謂的「上火」（熱氣）可以由多種原因引起，例如病毒等。喝涼茶不但沒用，反而會中毒。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6879010006mc.html

方舟子指出中醫不科學，其論證和分析都非常精彩，對某些反對意見的反駁尤為精彩，可作為批判性思考的範文。向各位誠意推薦。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6879010006ow.html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6879010002wg.html

方舟子在重慶擺龍門陣與中醫人士辯論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6879010009e6.html

許多人咳嗽就吃川貝枇杷膏，方舟子指出川貝枇杷膏有毒，不宜吃。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68790100bvil.html

http://blog.sina.com.cn/s/articlelist_1195403385_9_1.html

我未看上面方舟子的文章，所以我的問題他的文章可以已提及。

市面上很多不同種類聲稱能夠保健的藥物，譬如靈芝產品、護肝產品、蒜丸、維他命丸、鈣片等等，有中藥有西藥，多得不得了。我印象中有些電視廣告更聲稱某某產品經過香港某某大學的臨床測試或認可等等，就你們所知，其實是否大部份保健產品(尤其是西藥)都是沒有必要服用的呢？或它們的實際成效如何？

另外，勞永樂醫生在這個專欄提出很多醫療政策上的問題，可供參考。

http://hk.news.yahoo.com/supplement/column/article.html?aid=id-433

個人認為，平時飲食健康、營養均衡、適當運動、沒有不良嗜好，就可以了，不必吃什麼補品。

但是有一些西醫也有研究中醫，香港中文大學很多年前便已有這種研究，這如何解釋？

我堂姐是美國某大學西醫學教授, 到美國之前在中國接受中醫訓練, 近年更在加州開設醫療中心, 她道美國人越來越著重中醫針灸等的自然療法, 因很多西醫搞不懂的病症都被中醫治好了.

专家指中医在美国已成大气候

http://www.99kangai.com/html/azzl/zyka/2009/0202/972.html 

先提醒一下Kafat兄：在《廣義量詞的自然邏輯（一）》那裡，有人請教你一些問題。

首先我們要區分兩種研究：「系統內的研究」與「系統外的研究」，後者可稱為「後設研究」。以下解釋此二者之區分。

當一位醫學家研究某種病應如何治療時，這種研究是屬於「系統內的研究」。例如，當一位西醫研究如何治療肺癌或糖尿病時，他是在西醫的框架裡進行研究，而對這個框架本身他不會懷疑。

但當西醫對中醫進行研究時，這種研究是屬於「系統外的研究」。它不是在中醫的框架內對某些疾病的治療進行研究，而是在中醫的框架以外，利用西醫對中醫進行研究。

西醫是建立在科學的基礎之上，其理論基礎和方法論都是科學的，科學家很放心地在西醫的框架內進行研究，他們不會質疑這個框架本身，不必對西醫進行後設研究。

假如中醫是科學的，就不必對它進行後設研究，直接在中醫的框架內進行「系統內的研究」即可，正如醫學家研究西醫、中醫師研究中醫那樣。因此，有些西醫對中醫進行後設研究，這不表示中醫是科學的，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中醫不科學，人家信不過，才會對它進行後設研究。

有人或許會反駁說，如果中醫不科學、不可信，那為什麼有些西醫還要研究中醫？乾脆置之不理不就行了嗎？

首先，這反映了科學家們的求證精神。其次，否定中醫的科學性，不等於說所有中藥都沒有效用。中醫的理論基礎是陰陽五行學說，它肯定是不科學的，但這推不出所有的中藥都是無效的。科學家就是想看看中藥是否真的有效，那些藥方到底含了些什麼成分，等等。

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了，不見有任何科研報告證實某某中藥方確實有效，反而有許多相反的結果，我們常常聽到哪些哪些中藥有毒的報告。事實上，中外都有許多研究機構研究中醫，但迄今都未能證實中醫（針灸除外）有效。即使有也是極少數。

請問為何建基於陰陽五行學說便肯定不科學?

西方醫學界只承認針灸有效，針灸確實對某些疾病有效，方舟子（以及筆者）從來都沒有否定這點。

針灸對某些疾病有效，並不表示中醫就是科學的。理由如下：

首先，針灸只是中醫的一部分，針灸有效充其量只表示針灸是科學的，不表示中醫的其他部分也是科學的。

其次，科學一定有效，但有效的不一定就是科學的，有效性是科學的必要條件，但不是充分條件。有些迷信也能治病，但它不是科學。因此，針灸對某些疾病有效不表示它就是科學的。

其三，科學要能解釋因果原理，而針灸卻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所以嚴格來講它頂多屬於前科學，還不能算是科學。

其四，解釋針灸的原理是經絡理論，但經絡理論從未被證實，它與現代的人體科學格格不入。有些針灸的療效能夠用現代科學來解釋，例如，西方科學家可以解釋針刺麻醉原理，他們證實了將針刺入準確的穴位，可以刺激神經使大腦分泌一種名為「內啡肽」的化學物，這種化學物能產生止痛效果。

用來解釋針灸原理的經絡理論實際上是錯誤的，而針灸的療效可用現代科學來解釋。這表明了針灸雖然對某些疾病有效，但其理論卻不科學。

關於經絡請看方舟子的文章《經絡究竟是什麼東西？》：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6879010009xb.html

你將陰陽五行學說與西醫的理論基礎化學和生物學比較一下就知道。

如果你的意思是說，美國醫學界越來越接受中醫，那實情並非如此。除了針灸，西方醫學界從來都不承認中醫。請看：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687901000blx.html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687901000axu.html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687901000b9k.html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687901000azd.html

如果你的意思是說，越來越多的美國民眾接受中醫治療，這有可能。但根據我所得的資料，這些人多數是唐人街的華裔。現在越來越多的中國人移居美國，這種現象就不足為奇。

即使真的越來越多的美國民眾接受中醫治療，也不表示中醫是科學的或中藥有效。現在越來越多的西方人相信風水，但不表示風水就是科學的。我認識一位英國朋友，他十分相信風水，還告訴我有不少英國人相信風水，難道這證明風水是科學的？李洪志的信徒遍佈世界各地，難道這就證明了法輪功是科學的？

再說，你引的那篇文章是內地的報導，內地的許多報導都是自吹自擂、歪曲事實，這你也信？

方舟子以下的這兩段話應能回答你上述的說法：

（一）
许多人之所以相信中医的疗效，是因为相信自己曾经被中医治好过，而中医家也在医案中津津乐道如何巧治某个患了疑难杂症的病人。不幸的是，患者的证言和医生的“医案”并不被现代医学认为是疗效的证据。许多疾病都能自愈，在受到心理暗示时更是如此，患者的痊愈不一定是所接受的治疗导致的，因此某个患者被某个中医用某种疗法治好了病，并不能做为该中医医术高明、该疗法确实有效的证明。一种疗法、药物是否有效，是必须经过严格设计的临床试验才能确定的。现代医学是迟至上个世纪40年代才确立了这个原则，古人迷信名医医案本无可厚非。但时至今日，一些“中医泰斗”仍然拒绝接受现代医学的临床检验标准，碰巧“治好”了某个疑难杂症就大肆吹嘘，没治好的病例则只字不提，连把自己的亲人治死了也不知反省，这和江湖医生有什么区别？
－－引自《為什麼說中醫不是科學？》：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6879010006ow.html

（二）
历代名医在医案中津津乐道自己曾经用什么处方治好了某个病人，患者在文章中现身说法介绍自己如何得益于某种药物，这些在现代医学看来都没有价值，因为就药物、疗法的疗效而言，个案没有一点说服力。某个患者吃了某种药物之后病好了，并不等于就是那种药物真的发挥了作用。它可能是自愈，许多疾病本来不吃药也可以自愈；可能是心理暗示的结果，许多疾病的相当一部分病人在吃了无药性的“安慰剂”之后也会痊愈；甚至可能是误诊，病人本来就没病。因此，要确定某种药物的疗效，必须在做了大量的临床试验、进行统计之后才能确定。而且临床试验必须采取双盲方法，并有安慰剂对照组。据我所知，没有哪一种中药已完全通过了如此严格的临床试验，而现代药物（也就是所谓“西药”）一般都要经过这样的临床试验才会获准上市。如果以“个体化治疗”为借口自欺欺人，拒绝临床试验，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现代医学承认不同的人之间存在个体差异，药物往往只对一部分病人、而不是全部的病人都有效，所以才需要做统计。但是现代医学并不认为个体差异会大到每个人都只能用特定配方的药的地步。一个真正有效的药应该是对相当多的人都有效的。 　　

有些药物虽然对治疗疾病有良效，但是由于毒副作用过强，也无法使用或必须慎用。中医虽然有“是药三分毒”的说法，但是这只是一句废话，对某种药物究竟有什么毒副作用，服用后会对身体器官造成什么样的损害，基本上是一无所知。对那些急毒、剧毒药物，靠经验还可能发现，但是对那些毒副作用要较长时间才能表现出来的慢性毒，例如药物导致的癌症、肝病、肾病、心血管疾病，凭经验根本不可能发现，必须靠动物实验、临床试验、流行病调查才能查出来。近来靠现代医学方法才发现许多被中医认为无毒的中草药有强烈的毒副作用。龙胆泻肝丸能导致肾衰竭，只是一个著名的例子。实际上，还有许多药典记载“无毒”的中草药被发现能导致肾衰竭、癌症、胸腺萎缩、重金属中毒、畸胎。
－－引自《科學地看待中醫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6879010002wg.html

香港要搞什麼中藥港，浪費資源。將這筆錢資助我們發展思方，意義更大。

請問科學的定義是甚麼?

拙見以為, 兩樣都搞, 意義更更大.

愚以為兩者是可以融合的.

如果經絡理論是完全錯誤的，就無法與現代醫學融合。

//拙見以為, 兩樣都搞, 意義更更大. //

如果中藥根本治不了病，而且還有害無益，甚至應該立法禁止。

原本打了一大篇文章想去解釋什麼是融合云云，分析中西醫的可取之處，以及一些尚待探索的地方，但最後，我發現我太浪費我的時間，當有些人用到如果...的說法，並無什麼好批判，因為只是如果。

如果一個人固執己見，沒有開放的胸懷去探索新的可能、以新的角度看待事物，我認為任這個怎樣學識豐富，或者也只能跟在別人腳後。

PS.我這番話只是提醒一些在思考時遇到盲點的人。

前兩帖我只是斷言「如果p則q」，這已足夠了，因為這之前的帖文已足夠顯示有理由相信p。

「其次，科學一定有效，但有效的不一定就是科學的，有效性是科學的必要條件，但不是充分條件。有些迷信也能治病，但它不是科學。因此，針灸對某些疾病有效不表示它就是科學的。」

 這裡「有效」一詞似乎有歧義.

「科學一定有效」中「有效」應該是指論証在邏輯上有效(如前提真結論必真).但接著提到「針灸對某些疾病有效不表示它就是科學的」中的「有效」是指有療效.

「有效性是科學的必要條件，但不是充分條件」當然正確,但似乎不切合批評對象.

 科學的醫學(可能)有療效,不一定有效.但必須要求背後論証合符邏輯:

 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38227.html

 針灸也(可能)有療效,但背後論証(極可能)不符邏輯,在邏輯上無效.

 最後想說,在中國談中醫問題,很傷感情.張要有短幾年命的心理準備......

「科學一定有效」中的「有效」，指的是「成效」、「效果」，而非指論証在邏輯上有效。

例如，我們說物理理論是有效的，指的是它富於成效，或會產生實際效果，如有經驗上的效果（能被證實）、或能產生科技成果從而改變人的生活。我們說西醫是有效的，指的是它有療效。等等。

所以我非常敬佩方舟子，他是真理的鬥士。在中國大陸，他挺身而出與中醫師們公開辯論，在廣大盲目相信中醫的群眾面前批評中醫，並因此常受到威脅。我們應拋開民族感情，理性地看待中醫，實事求是，不因自己是中國人就盲目地維護中醫，這才是理性的態度。客觀真理是不以人的主觀情感為轉移的。最後，引一段方舟子的話：

我们也不必因为中医不科学而妄自菲薄。毕竟，在现代医学兴起之前，各国、各民族的医术（包括西医）也都不科学，并不比中医好多少，甚至更糟糕。......能否超出朴素的民族感情科学地看待中医，是检验一个中国人的科学理性素养的试金石。
－－《為什麼說中醫不是科學？》：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06879010006ow.html